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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谷晶

人生自古多风流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秋声赋  

2014-10-09 16:48:32|  分类: 情感闲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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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声赋 - 白谷晶 - 白谷晶
 
        岁在甲午,时值戌月;寒露临空,薄幕方曳。余与友泛舟平湖,燃炉煮鱼,举杯慢酌;任凭兰桨,摇荡蹉跎。须臾,月升于东皋之上,而映于莹镜之内。舟行影随,稀星作伴;同举邀饮,湖光璀璨。秋净夜清,忘俗去尘;身缘造化,万物有性。但觉甘醇润肺腑,有天籁入神,停杯聆听:雁吟蒹葭,悠然商声;鸭喃邈远,爽然侵云。游鱼戏伴,涵虚飘银;岸歌村笛,凌波而行。
  寻声观之,无踪无迹。唯见水藏茂树,黛烟浮梦;月挂于梢,荣色朦胧。白云时来,天河委身;牛郎织女,践情落魂;桂住仙阙,嫦娥眉颦;一鸾飞逝,思绪纷纷。远岛悬若瓠瓜,黄灯星如珠玑;洲渚绵邈无际,旷瞻迢递难及。薄雾迷恋素缟,万象贪图凝乳;海市不见商埠;蜃楼似有渔父。
  俄而月影碎玉,倏尔列宿縟绣。清风徐来,细浪绕舟;悉嗦潇洒,耳语在嘱。落木微脱,踏露坠舳;老荷起舞,纤姿展袖。菱荡滞浪,羞涩缓笙;睡莲乍起,惺忪弄琤。仓庚深鸣蒿丛,王雎鼓翼芦中;鲸鲵稍敲磐缶;蛟龙偷试羽宫。瑶琴响于草寮,琵琶发诸梧桐;山泉流淌玉珰,松林拂动铜钟。仙女飞出广寒,绿香轻扰华琚;金蟾探头洞窟,承光仰天嘘吁;兰亭曲水流觞,西楼柔肠韵曲。一杯琼液醉了,所装皆为秋声。
  秋声化酒入喉来,九曲肠转张胆性;旌摇心思意纷呈,情动诗书翻古情。友曰:“昔者,欧阳子夜读秋声,言秋之为状也:其色惨淡,烟霏云敛;其容清明,天高日晶;其气栗冽,砭人肌骨;其意萧条,山川寂寥。故其为声也,凄凄切切,呼号愤发。子之悲秋也,秉天地肃杀之气也。尔吾今当如何?”
  对曰:“欧阳子若在,与尔吾相辈,自兴于秋也,当效《南歌子》,赋秋‘凤髻金泥带,龙纹玉掌梳’,‘去来窗下笑相扶’,‘画眉深浅入时无’了”。
  “何为?”
  “‘百忧感其心,万事劳其形’、‘思其力之所不及,忧其智之所不能’也。时不当宜,运莫顺适。位隆虑乌沙,职重患无为;有闲遣时光,无暇消心垒。景触于心,兴发之性;山川草木,万象寄情。”
  “深以为然也!欧子异于尔吾也!吾辈身荫大运,既乘尧风;治平安命,和乐岁丰。虽位不及第,职弗系身;然欲莫同俗,壑毋吞云。遵四时之造化,沾万物而有情。赞百花芳春日,乐千果妆劲秋。看流火之七月,赏素梅于腊冬。採蓬蒿之在意,怀敬德而胸臆。观日月之轮序,顺宇宙而任游。”
  “莫说草木无知,日月少情;花开花落是为开,阴晴圆缺总归晴;岁月枯荣终在荣,新陈代谢始于新。象有万态,宗原秉持。人触于物者,智者格其理,情者比于兴,庸者究形色。至于以己推人,以情度人,勉强他人者,非浅陋者鲜矣。”
  “非尽然也。胸襟坦然者,非一念所执;眼界开阔者,非一物所囿。敢收万象者,必有奇葩;览阅世情者,旷达无涯。”
  “及至眼际:日月移岁,夜送清露;碧气敛暑,轻舟泛秋。虚化形骸,空灵飘魂。读秋如书者:古卷林林总总,墨香馥馥芬芬;游华章之修路,吮膏脂而厚醇。嘉丽藻之灿烂,受词色而氤氲;交李杜之阆苑,友欧苏而杏林。关雎其鸣,蒹葭飞絮。白露为霜,木叶流秋。迁雁掠空,残声唤季。‘红树醉秋色,碧溪弹夜弦’。‘水涵秋色静,云带夕阳高’。诗经子集,唐风宋韵,劲秋在册,神韵注典。故尔,古人云:‘鸟啼花落,皆与神通。人不能悟,付之飘风。惟我诗人,众妙扶智。但见性情,不著交字。宣尼偶过,童歌沧浪。’”
  “饮秋如酒者:碧玉冰壶,甘冽琼浆;杯载太虚幻象,畅饮满湖月光。气蒸肝胆张扬,醉熏肺腑情漾;豪放吞云吐雾,沉郁泪雨溅浪。语出铿锵秋声,谈吐滂沛寸心;言恢之而弥广,思按之而逾深。夜深稳睡洲渚,芦苇终夜秋声。醒来枫叶飘红,烟水摇动寒声。”
  “譬秋若人者:或素处以默,妙机其微;相伴与鹤,冲淡柴扉。或脱巾独步,举酒东篱;城深府重,悠然眠菊。或脚踏莲台,神思御风;黄卷在腹,窅然空踪。或鱼溪钓月,松竹寻幽;隔岸观尘,临牖弹篌。或尊酒饮岁,雩台舞袖;心随鹜远,神与物游。枚举种种,不一而足。”
  “想秋声为处子,该当别论:秋女之来也,凌波微步,罗裾摇佩。体姿超逸,仪表静闲。步翩翩若鹤舞,体娇娇婉龙游。貌清丽羞蟾阙,态沉静赛秋菊。拂霓裳兮,羽云过月;援玉臂兮,琼树被雪。吐幽兰兮,香泽渺远;呼清气兮,温爽柔软。踏芙蕖出渌波,访白鹭唤嘤鸣。戏清流兮翔渚,采明珠兮拾翠。调雅琴兮坠天花,奏秋思兮发宫商。转变徵兮激昂,歌窈窕兮纷扬。婀娜淑美,秀色可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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